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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气氛陡然一凝。

让听故人弹旧音,已是挑衅,加之这一问,更是下马威。

墨如谭的目的应当只是纯粹恶意,倘若阿妮苏沉不住气动了怒,有失南溟风度,但若隐忍不发,又失南溟颜面。

思及此,戚暮山望向御座上的帝后二人,昭帝仍状似旁观,似乎不打算制止福王,而陈瑾言则置身事外地捧着暖炉暖手。

戚暮山于是收回视线,看回食案火炉,透过铜铁缝隙,里头的火苗正窜得旺盛。

阿妮苏:“我……”

她刚出声,忽被旁边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:“小妹不习乐理,勉强点评有失偏颇。”

但墨如谭没打算就此作罢,视线一偏,落在穆暄玑身上,笑道:“穆少主这是何意?本王只是想问问琼华皇妹喜不喜欢,毕竟夫人为此日夜练习,看得本王都有些心疼。”

穆暄玑淡淡地说:“曲是好曲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
“前朝的礼司教坊大臣,在少主这只配个‘仅此而已’么?”

“殿下误会了,我溟教坊的礼乐向来悦神不悦人,古丽大人值此奏乐,于我们而言,仅此而已。”

古丽瞳孔一缩,缓缓抬眼望向穆暄玑。

墨如谭面色微凝:“少主这是诚心要与本王较劲了?”

穆暄玑眨了眨平素澄净无辜的眼睛,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,反倒轻笑了一声:“是我在较劲,还是殿下心虚了?”

火炉越烧越旺,像随时要烧穿食案。

就在这时,御座之上的人终于清嗓道:“行了,大过年的吵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