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暄玑低垂着脑袋,没敢正视:“大部分。”
以戚暮山对穆暄玑的了解,他所言也非虚。
倘若这一切是天枢王妃一手策划,那许多事就能说得通了。
能号令百官,让图勒莫与海勒德及其党羽不惜被革职处死,又能拉拢民间势力,将织物楼、瑶音乐坊、里坊、明镜堂,乃至义云寨都收为己用。这样的人既需身居要职,同时在民间站得住脚跟。
此外,她还得了解王室众员,不说悉数了如指掌,至少也要深谙公主、少主和国王,并深得其信任,能做到这一步的,非南溟旧臣莫属。
更重要的是,她能及时掌握昭国使团的动向,看似被搅乱计划,实则以不变应万变,引导他们一步步查下去。
虽不知什么原因令她最后放过了使团,但等使团归国后,必然要继续追查兴运镖局,不过她显然有把握黑硝外运一事暂且不会泄露。
或者说,待此事败露时,正是南溟出兵之时。
戚暮山接着问:“还有谁知道?”
穆暄玑道:“我没告诉阿妮苏。”
“哦?我还以为此次出使提早半月,是有备而来的。”
“阿妮苏来看望秦姨是她自己的意愿,我出使昭国也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戚暮山打断道,握住穆暄玑的手腕,方才没控制住掐得有些狠劲,“我是问,除了你、穆摇光和天枢夫妇,王室中还有谁知道此事?”
假使穆天权与乌芙雅不同心,尚有挽回的余地,但若事与愿违,昭溟两国便当真要再起干戈了。
穆暄玑也明白这点,却缓缓摇了摇头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