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后牌位林立,纂刻着亡者的英名,堂前墨如谭拜了又拜,许久未起身。
风过檐铃,清脆悦耳。
“施主,您是今天第二位来祭拜的。”僧人说,手中动作不停。
墨如谭跪在牌位前,凝视着牌位上的字:“哦?还有何人?”
“还有这位先人的孩子,午后来的。”
“这样啊,真是孝顺的孩子。”
木鱼声乍止,僧人掀起眼帘:“施主,请容贫僧冒昧问一句,施主与这位先人生前是什么关系?”
墨如谭眸光微黯:“……是友,亦是敌……”
僧人看了眼牌位,随后垂下眼:“故人在天有灵,知道施主常来祭拜,想必早已与施主和解。”
庭阶下梅枝开得正冷艳,揉进微茫的香火里,拭净牌位金字:镇北侯戚然之灵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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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绽放夜空,转瞬即逝。
水汽弥漫浴室,模糊着戚暮山的视线。
忽听一点细微的开门声掩在烟花下,裹挟着室外冷气,卷走些许药香。
戚暮山头也不回地听着来人绕过屏风,搬了张板凳坐在浴桶边,接着拢起他垂在浴桶外的头发,拿篦子一下一下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