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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非要等我寄信了才肯写信给我吗?”

穆暄玑记着这事从瓦隆记到了万平,决心不能总惯着戚暮山,药浴的事就既往不咎了,反正姨母又重新改良了药方。然而这件事上,但凡戚暮山再狡辩一句,他就即刻带着阿妮苏打道回驿馆。

穆少主相信自己能做到铁石心肠,下一刻,却听戚暮山短暂犹疑后,缓缓说道:“……千言万语,写不清楚。”

……失算了。

“你写的每封信我都仔细读过,王宫的葡萄园结果了、糕点铺家的女儿入宫做御厨了、阿妮苏趁你午睡悄悄给你打辫子,但其实你当时醒着……”

戚暮山认真说着,穆暄玑认真听着。末了,他牵起穆暄玑的手,摩挲着虎口新添的疤痕:“除了兴运镖局的事外,你只报喜,不报忧。”

穆暄玑靥足地闻着衣襟上的清淡药香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其实我写好信了,只是还没寄出去,你便来了。”戚暮山回头指道,“就放在这书架上,和你的信在一块。”

穆暄玑便从戚暮山身上爬起来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封信,却不起身,反倒趴了回去,伸手钻进厚实的外衣,搂住戚暮山瘦削的腰身。

戚暮山轻笑:“不生气啦?”

“我还没检查你写了什么呢。”

“那我去拿给你看?”

“不行,我要带回去检查。”穆暄玑顿了顿,又加重手中力道,“不过看在你诚意十足的份上,允许你再抱会儿。”

到底是谁想抱谁啊?戚暮山失笑,搂紧了穆暄玑。

两颗心脏隔着胸膛来回激荡,分不清是谁的震颤更剧烈,将寒冬冷意都揉进了温暖的气息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