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语道:“原是萧武家的一个伙夫,也是当年目击到有贼人闯入程姑娘房中的人证之一。此案了结后两年,他就来万平投奔舅家,现在在西市的铁匠铺里打杂。你若是想盘问孙延,我现在就去遣人。”
昭帝对使团的出行没有太大限制,戚暮山算着这会儿黑骑应当都完事了,于是婉拒道:“不必,我的人应该回来了。”
苏浅语没见着素来贴身护卫的花念,还以为戚暮山是派了她前去探查,不禁道:“哦,还是小花的动作快啊。”
戚暮山没解释,又抿了口热茶:“对了,我近来告假居家,还不曾过问朝政,朝中最近可有什么动向?”
苏浅语冷笑道:“林州陈氏一倒台,陈术那堂兄也遭受牵连,背靠陈门镖局的那些人近来被刹了锐气,正是我们的人表现的时候……但皇后毕竟向着娘家人,有她跟陛下出面,陈门镖局此次顶多受点皮肉伤。”
戚暮山略作思忖:“此次即使没有皇后出面,陛下也不会轻易动陈门镖局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陈门镖局不同于易门镖局,易家人只管走镖护送不管置办兴产,而陈家人主营商,虽然在林州的商行受到重创,但在其他州县还有不少资产。两家人侧重不同,陛下没法独倚重其一。”
“福王正是看中这点,才拉拢与之相关的大臣,而他先前又因打理国库深受陛下青睐,如此一来,陈门镖局既有陈皇后庇护,又得福王相助,陛下不会因为陈家底下的人闹了事就断了这条商路。”
苏浅语不置可否道:“话虽如此,可若想废除福党,必然要动摇陈门镖局根基,林州陈氏闹成那样都没能打击到陈岱,难不成还要将陈家的其他资产也统统端了?”
“只怕我们查处的速度还追不上他置业的速度。”戚暮山顿了顿,眸光微动,“除非,我们能直接来个釜底抽薪。”
苏浅语压低声音:“你是说……”
戚暮山垂眸凝视杯中倒影,一字一顿道:“让他们群龙无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