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鼻息吐在后颈上,挠得戚暮山有些发痒。他发现穆暄玑压着被子,试着扯动,但没扯动,问:“怎么不进来?”
穆暄玑支支吾吾起来。
戚暮山又一使劲,终于将穆暄玑身下的被子给拽出来,翻回身,给他盖上:“屋里暖和睡觉也得盖被子。”
穆暄玑含混不清地应声,一钻进被窝却立刻背过身去,戚暮山正疑惑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,便凑过去从背后抱他,手刚搭在腰上,就被穆暄玑捉住,顿时反应过来。
戚暮山自己久病不怎么往那方面想,但忘了对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更不用说分别了数月,此刻又挤在一张床上了。
穆暄玑窘迫地挪开戚暮山的手,低哑道:“睡觉。”
不过,戚暮山虽然病久了人也变得有些寡淡,但还不至于毫无那方面的念头,闻言不依不饶地缠住穆暄玑的侧腰,意味明确道:“你这样子,怎么睡得着?”
穆暄玑到底才二十出头,即使平日里甜言蜜语张口就来,可真到上阵的时候,完全经不住撩拨。
他太想戚暮山了,御街上擦肩而过时,他就恨不得去把人抓住。
偏生这个心心念念的家伙还在他耳边轻语呢喃:“阿古拉……”
屋外雪声复又落下,与梅香交织、纠缠。
第82章
雪后初晴, 迎来斑驳晨光。
乌檐覆雪,家仆们在檐下扫雪,扬起阵阵花白柳絮。
戚暮山难得赖了会儿床, 悄然翻身看向昨晚的“罪魁祸首”, 正呼吸均匀地睡着, 这人闭眼时睫毛显得更长了,像黑色的蝶翅, 歇息在清俊的面颊上。
分明是习武之人, 穆暄玑却没有武人的粗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