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以见得?”
“使团回昭后,我们又从海勒德口中套出了新的线索,得知你们的福王也参与此事,目的在于搅乱溟国,而你之所以调查兴运镖局是瑞王的指示,那么,他们叔侄俩必然容不下彼此。”
穆暄玑摩挲扇柄的刻字,稍眯起眼:“我刚到万平就听到一些流言,传闻说那瑞王是个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。但如今看来,所谓的流连风月场所,也只是为了避其锋芒吧?”
他说得一句不差,戚暮山无以指正:“是。”
穆暄玑顿住指尖,问:“为什么?”
戚暮山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穆暄玑心中只有一个猜测,见戚暮山这般反应,便知他心中所想即是答案,不禁抽了口气,愠道:“那你又何必趟这浑水?”
戚暮山微叹:“我若是不查兴运镖局,永远都不会离开昭国。”
这句话噎住了穆暄玑,刚翻涌上来的气血顿时退去。
戚暮山拿走他手里的玉扇,搁在案几上:“此外,我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。”
穆暄玑:“是什么?”
戚暮山似乎纠结了许久,才缓缓启齿:“你还记得祈天大典那晚,我说过的话吗?我说景王一登基,便迅速平反了戚家旧案,还戚家清白。”
穆暄玑快速回忆一番,而后道:“记得。”
戚暮山垂下眼:“冤案算是平反了,不过结案卷宗上有一处纰漏,那位被前太子收买并潜入侯府藏罪证的小厮,早在戚家事发的前两年,就因得罪了官家被当街打死了。“
他顿了顿,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似的,嘴角轻轻弯起:”可就是这么个无名之辈,却令陛下严令反对再启卷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