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炉烘得马车内升起阵阵暖意,戚暮山刚解开裘衣系带,正欲脱下,忽被穆暄玑按住手。
“刚吹了冷风,先别脱。”穆暄玑把戚暮山两只手都拉过来,搁在自己腿上,揉搓着生热。
戚暮山靠近了些坐着,问:“你冷不冷?”
穆暄玑侧过头,抿唇浅笑,摇了摇头:“不冷。”
戚暮山抽出一只手撩起他肩膀垂落的发丝,放到身后,接着不轻不重捏了把那冻得通红的耳朵:“这还不冷?”
穆暄玑握住耳朵上的手,挪到脸颊边,歪头枕在戚暮山手心里,重复道:“不冷。”
戚暮山凝望着穆暄玑,从他眼底望见自己含笑的面容。穆暄玑将脸挨近他,低着声问:“你那时要和我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戚暮山想起先前被打断的话语,现在稍冷静过后,不禁有些害臊,避开穆暄玑的目光,几度开口,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穆暄玑几乎要贴在他脸上了,终于在半晌后,听见一声细若蚊吟的“我好想你”。
话音甫落,戚暮山被穆暄玑抱了个满怀,控制不住向后仰去。
在撞上车厢板壁前,穆暄玑抬手挡在戚暮山后脑上,撞出闷响,但穆暄玑浑然不觉指背疼痛,只听见心鼓声震天,胸口滚烫得厉害,像是要将人融化进怀里。
“我也好想你。”
戚暮山回手拥住穆暄玑的后背,用力环住。
穆暄玑像是头受伤的幼兽,趴在戚裘衣的毛领里,肩膀轻轻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