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须臾,有人在桌旁坐下。
馥郁茶香裹挟着清淡檀木香,轻轻撩拨过心尖那根弦。
戚暮山仍保持着侧头托脑袋的姿势,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快速掠过那人。
两人一言不发,茶桌上异常安静。
直至茶童送来两壶茶,才打破些许沉默:“二位公子久等了,这是您的画堂春,这是您的玉龙冬。”
戚暮山道了声谢,没有动作。
青年见状,取过玉龙冬,为他沏上一碗茶:“请。”
“多谢。”
戚暮山接过茶碗,却放在青年身前,隔着面具同他对视:“公子投壶技艺高超,令在下着实佩服。”
青年笑道: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”
戚暮山望着面具后那双灰蓝眼眸,失笑道:“那面玉扇不过俗物,不知公子争它何用?”
青年将茶碗推回,茶水潋滟:“为了换一样宝物。”
“什么宝物?”
他取出玉扇,递到戚暮山面前,说道:“换公子取下面具,一睹真容。”
戚暮山垂眼凝视玉扇上的手,发现他虎口多了道细长的疤痕。戚暮山握住扇骨另一端,连带着青年的手一起拉近自己:“成交。”
青年仍握着扇柄,注视着戚暮山摘下面具,嘴角轻轻扬起。
戚暮山轻抚皎洁扇骨,扇骨上还留存着些许体温,随后他抬眼,迎上青年始终不离的视线,笑问:“那我该如何请公子取下面具呢?”
青年笑而不语,抬起手。
然而甫一触及面具,他忽然顿住,仰头看着两个陌生男人靠近,随即收敛笑意。
两个陌生男人在茶桌另两侧一坐,目光便直直钉住戚暮山手中的玉扇。
风起,吹得窗棂吱呀作响,伴着似渐凄切的琵琶声,与女子悠扬的唱腔回荡茶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