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暮山沉吟一声,眼底不知不觉间染上笑意,虽然他平时也笑,但此刻却令董向笛觉出这笑靥里多了别的什么,随后便听戚暮山启齿:“算是吧……”
算是?
董向笛心下疑惑,这小娃说话很少模棱两可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怎么忽然冒出个算是?
那人恐怕与小侯爷有过过节,那几封书信想来是请罪求和的言辞。不过能连着寄这么多信,倒也是执着。
戚暮山没察觉到身旁诡异的沉默,又抿了口姜茶,入口先是些许辛辣,而后才是回甘。
他搁置茶杯,望向庭院梅树,忽然问:“叔儿,今年还酿酒吗?”
董向笛说:“小高叫你少喝酒。”
戚暮山失笑:“我就随口一问。”
董向笛看他难得心情愉快,终是松口道:“酿,过几天就酿,屠苏酒的原料都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可以再酿点别的么?”
“还想酿什么?”
“梅花酒。”
董向笛微愣,顺着戚暮山的视线往庭院瞅去:“梅花酒……咱自家种的苦味重,酿出来不好喝,得用会宁的白梅,但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有了。”
戚暮山稍显失落道:“哦,那就等等吧。”
董向笛不由笑问:“好端端的,怎么想起喝花酿来了?”
“这段时间都跟陛下告了假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戚暮山拿过椅背上挂着的狐裘,披在肩头起身:“有点冷了,我先进屋了叔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