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什么?”穆暄玑抬眼望来。
戚暮山忍不住道:“能不能涂得利索点?”
穆暄玑:“不能。”
戚暮山料他会这么说,打算自己身体力行了,可刚伸出另一只手,就又被他温柔而强硬地扣住,穆暄玑笑道:“不能。”
说罢,便调整姿势,将戚暮山两只手交叠起来攥在一块,继续细致地涂药,接着缠绕纱布,放下衣袖,最后才舍得松开手。
药箱旁还端了盆水,穆暄玑试了试冷热,打湿帕子,拧干,回头靠近戚暮山。
戚暮山当即看出他要做什么,忙道:“这就不必劳烦少主大人了吧?”
穆暄玑任性道:“我乐意。”
他不由分说按住戚暮山的后脑,细细擦拭起戚暮山匆忙用茶水洗掉但还残留着的脂粉。
这张脸陡然逼近,却不干正事,叫戚暮山一时不知该看向何处。湿帕子温热,擦得他脸颊也发热。
片刻,穆暄玑随手把帕子往水盆里一丢,但没拿开放在后脑的手,就这么保持着方才的距离静坐,一错不眨地盯着戚暮山。
戚暮山气息微颤,低声问:“该,歇息了吧?”
穆暄玑稍一用力,又拉近彼此距离,目光炽热道:“你在这,我怎么歇息?”
他俩在东泽、拉赫、喀里夫都不知同床共眠多少回了,只是每回各歇各的,相安无事到天亮,
不过这回,他显然是不想无事发生。戚暮山喉结轻动,看到穆暄玑烧得通红的耳根,想起自己在宴厅桌下对他的所作所为,说:“你是不是想……”
穆暄玑略一垂眼:“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