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倾泻,天水交界处洇开几点墨。
瞭望塔上的禁军举起窥管一瞧,激动地喊道:“摇光军的战船回来了!”
众人闻言纷纷涌到岸边,其中不乏凑热闹的船夫、商贩,飓风已走,他们又可以忙活起来了。
半晌,八艘船舶停靠泊位,七艘战船,一艘商船。
船在,意味着人也在,众人终得以松口气。
摇光军率先从商船上将海勒德及其同伙押下,禁军迅速遣散围观百姓,不过还是有漏网之鱼。
几声辱骂砸在海勒德身上,更有甚者用石子砸破了他额角。
“哎哎!都散了!别妨碍公务!”狄丽达赶紧过去把人劝走,可不能让海勒德还没审问就先被群情激愤打死了。
海勒德倒是没什么反应,挺直腰板被摇光军扣着前行,任由额角鲜血淌下。
那边战船上也开始下人,牧仁一看到穆摇光,便挤出人群上前:“将军!少主呢?”
穆摇光没好气地转过头,扬了扬下巴。
牧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隔着三艘船,看到穆暄玑正搀扶着戚暮山走下甲板。
戚暮山刚走几步,忍了一路恶心终究没忍住,推开穆暄玑,别过身干呕起来。
他早上没吃多少东西,胃里除了海水就是雨水,吐出来的也只有苦水。
穆暄玑被他推开,又来到他身前,帮戚暮山把鬓边垂落长发捋到耳后,轻轻顺着他的后背。
“好点了吗?”穆暄玑关切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