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知晓者愈少愈好,倘若再生出昨日那般变故,怕是未必能护得使团周全。”
萧衡又剔了蛏子肉,夹到戚暮山碗里,笑道:“哎哟,瞧您这话说的,纵使肝脑涂地,下官都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。”
江宴池刚剥完一只虾,见戚暮山碗中已堆满了蛏子,便将虾肉放进花念碗里。
“接下来如何行动?”
戚暮山婉拒了萧衡的再殷勤,说道:“再去趟拉赫吧,织物楼那边兴许还留了线索,宴池和花念同我去就行。”
闻非手里的蜜饼顿时不香了:“又不带我?”
“不带你自有缘由。”戚暮山淡淡道,“之前叫你查的医书,可有着落了?”
闻非挠了挠头,讪讪一笑:“哎呀,那些书都是用南溟文和月挝文写的,也没个译本什么的。”
戚暮山:“所以这半个月一无所获了?”
“当然不是!”闻非忙辩解,“我找了驿馆的侍者和玉娘姐姐帮忙翻译,也算查到点头绪,至少找到了玄霜蛊的几味药材,待回京请教师父,或可推敲解蛊的方子。”
有望解蛊是好事,尽管可能性熹微,但闻非这番向侍者讨教,王宫那边估计也多少知晓了。不过使团周围到处是王宫的眼线,想来对闻非查医书都一清二楚。
戚暮山倒不畏人知他为玄霜蛊所困扰,只是此前厌倦了在万平受到的那些窥探的目光——太医的窃窃私语,宫人的欲言又止,活似他已是半截入土之人。
曾有太医道是“侯爷恐怕熬不过年关”,当即被昭帝轰了出去。
戚暮山卧病在床的那几日,把侯府上下这一号人往后怎么安顿都想好了,无牵无挂地就应下瑞王来南溟了。
可他千忧百虑自认为万无一失时,偏生有个家伙闯进来打乱了这一切。
就在这时,萧衡忽而插话道:“哎,侯爷,那下官能做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