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为呢,娜玛?”
穆天璇又抿了口葡萄酿,不置可否道:“以阿古拉的性子,我们强求不得。”
-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穆天权将文书丢还给穆暄玑,毫不留情道:“鉴议院那边现对他异议颇多,今天我要是批了你的文书,明天就该对你这个少主有异议了。”
穆暄玑又把文书拍在桌上: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可我在乎!”穆天权骤然冷下脸,“阿古拉,他是昭国人,你不要忘了北辰,你的母亲!是怎么死的。”
穆暄玑顿时僵住,嘴唇翕动了半晌,低垂视线一言不发。
“而且此事涉及昭国,昭国使团尚在我溟境内,稍有意外,便是两国兵戎相见。不论他是受命调查,还是奉命牵线,事态发展至此,也该停手了,若再深究,只怕引火烧身。”
穆天权叹了一声,接着道:“你要是觉得黑骑人手不够,调遣禁军给你都不是问题,就非他不可么?”
穆暄玑静默片刻,试探性地开口:“正是因为牵涉昭国,才更需要他……帮我们摸清昭国朝堂要员。”
“你这个!”穆天权气不打一处来,随即抄起手边笔杆,翻过穆暄玑的手背,往他手心里打了一下,“不听话的小孩……”
穆天权板着脸气势汹汹,然落到掌心却只剩三分力道。
饶是如此,穆暄玑倒像真被打疼了般,小心地抬眼看向穆天权,又愧疚又委屈道:“对不起,舅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