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就像她此刻独自站在祭台上那样。
戚暮山深吸了一口气。
若在舞者中藏刺客,或许可以借着那些幡旗的遮掩行刺, 但那种距离保不准还是禁军救驾的速度更快。
若在祭台上动手脚,也有一定困难。祈天大典前禁军对天坛严加看护,外人不大可能溜进来,除非是策划大臣。不过这样的话,意图未免太过明显,一旦出了事将直接捉拿图勒莫和吉塔娜。
亦或者,埋伏的是他们手下,假借自家大人的名号进入祭台完成作案,之后再顶罪即可。
只是,既要平息众怒,图勒莫和吉塔娜似乎才是首选。
群臣低头默念祈语,唯有戚暮山抬头。从他这个方位,正好看到青铜鼎的火焰与阿妮苏的身影相重叠。
一滴冷汗忽然从脊背滑落。
墨石。
他虽迄今未见其貌,但十有八九断定是藏纳于布匹之内。
东泽纵火案中,蒙克从萨雅勒那批发来布匹裁衣变卖,再以相好为由送予受害人,等到受害人一家都换上暗藏墨石的衣物,只需一把火,既可杀人,又可灭迹。
义云寨一案中,三个镖师携暗藏墨石的布匹进入山寨,等到聂元嘉与穆暄玑站在一起,即便没杀死,亦可将两人炸死。
如果照这么推想的话,那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。
不不,假如,只是假如,倘若那两个案子只是试验,先试完哪种方法更好,再对阿妮苏……
戚暮山差点身形不稳,他不敢赌公主的命,不敢赌那家伙血亲的命。
“侯爷……您没事吧?”萧衡小声问道,他显然在走神,走着走着就发现身旁的戚暮山竟抬起头,脸色煞白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