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鼓声响罢,乐师撤离,舞者则围绕祭台而立。
禁军卫队分列两侧,阿妮苏的身影缓缓出现——她换下了晨间的公主冠冕,代之以祭司礼冠,身着乌黑锦缎礼服,拖地裙摆上的暗纹明灭着诡谲幽光。
随着她一步步踏上祭台石阶,众臣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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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溟,人不跪人,不跪王,只跪神。
戚暮山与萧衡作为使臣,也随百官跪在外围,穆暄玑则同其他亲王去到内围,跪在离祭台三丈远的位置。
阿妮苏立于祭台上的青铜鼎前,鼎内祭火尚未点燃。穆天权立于石阶下北向的青铜鼎前,鼎中火焰烧得正旺。
暮色沉沦,金橙的斜晖揉碎了灰蓝云霭,撕扯纠缠。
群臣半矮身形,低头垂目,听着头顶传来穆天权念诵祭词的声音。
戚暮山只当配合仪式,借穆天权的念诵声静下心来,复盘着此前收集到的所有线索。
兴运镖局,织物楼,林州……
过了须臾,群臣以首叩地,他也跟着照做,随后头顶声音飘远,穆天权念罢了祭词,改换阿妮苏念诵。
东泽,洛林,义云寨……
戚暮山将注意力全集中在思绪上,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前因后果。半晌,阿妮苏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再拜俯身。
瑶音乐坊,教坊……
等会。
不,他想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