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您莫不是在说恭维话?”
戚暮山笑着摇了摇头,垂眼向下看去,方才被阿妮苏抚过头顶的一个小孩,正被其母亲牵着跟随游行的方向走去。
“万平,听上去是万世太平,但却暗流涌动……不太平。”
卜多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沉吟片刻,说:“公子在万平贵为靖安侯,想必身居暗流中心,自然要知何时潮起、何时潮落。但下面的人不一样,他们只管生计营生,若是知道得太多,岂不会人心惶惶?”
“嗯,无知或许也是件好事。”
“是啊,知道得越多,考虑得也就越多。公子您在万平一定没少深思远虑吧?”
戚暮山抿嘴一笑,缄口不言。
须臾,卜多吉转过头来,压低声音道:“所以您现在既为我们南溟的贵客,只管接受东道主的招待即可,其他事还是少操心为好。”
戚暮山眉头一蹙,转眼对上卜多吉的目光,望不清他眼底意味。
卜多吉却别过脸,若无其事地接着道:“我算算,公主差不多要到中午才能返回王宫,午后再去天坛举行正式的祈天大典。公子和萧大人可以先在驿馆内稍作休息,等临近大典了,我再来接你们过去。”
戚暮山也装作没听见刚刚那些话,神色如常道:“好,辛苦多吉大人了。”
“不辛苦,都是陛下的吩咐,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说着,卜多吉便转身离去,然刚迈出两步,又驻足回头:“对了,戚公子,您信佛吗?”
他问得没头没尾,戚暮山疑惑了一下,说:“不信。”
“哦,我也不信。不过佛经里有句话叫‘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’,我觉得可以送予公子。”
-
待卜多吉走出驿馆,江宴池才皱起眉头:“奇怪,他在打什么哑谜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