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丽达脸色苍白,哆嗦着帮她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,无力道:“那是,少主遇难的信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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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遭的虫鸣声戛然而止,流云缓慢,无穷无尽的风声拉着戚暮山下坠。
死亡于他并不可怕,他还记得当初玄霜蛊刚发作时,每一次醒来又要靠疼痛才能昏睡过去,都是在一次次接近死亡。
他早该习惯这种感觉,就像习惯这具孱弱的新躯体一样。
但当戚暮山看到穆暄玑跟着跳下时,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不要!
他这两个字没能喊出来,那双幽蓝的眼睛已近在咫尺,穆暄玑抓住了他的手。
刹那间,穆暄玑将刀尖对准崖壁裂缝,狠劲插入,带着两人沿崖壁急速下落。然而这把卷了刃的旧刀无法又被这般急剧磨损,又再承受他俩的份量。
穆暄玑感到手心里的指尖正一点一点滑落。只要松开手,等刀刃撞在裂缝的末端,仅凭他一人的重量应能勉强悬在崖壁上。
只要他松开戚暮山。
下一刻,穆暄玑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尖泛白,决然地将那只手攥紧。
刀刃与石缝间擦出无数火花星子。
——噌!
长刀撞在裂缝末端的瞬间,刀刃当即变形,刀柄颓然折断,突然减速产生的巨大冲击力险些扯脱穆暄玑的手臂。
唰!
山崖下是丛聚的洛林,两人一头扎进树里,密密麻麻的树枝无情撕扯着他们的身体。就在戚暮山将脱手之际,穆暄玑猛然抓住他胳膊,将人拉近自己。
戚暮山立刻勾住穆暄玑的肩膀,手里还紧紧握着玄铁剑。
漼错枝桠极力给二人提供缓冲,但终究因为高度有限,没能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