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那是戚暮山亲手确认过——亲手挖开坟确认过的。
“这是我娘编的如意绳,寓意着吉祥如意,佑你好运和平安,就跟‘愿帕尔黛保佑你’一个意思。”
戚世子捧过阿九的手,将红绳绕过手腕,仔仔细细地打了个结。
“我明天就要去塞北了,我娘特地编了两串,这串送你,希望我远在塞北也能保护到你,你可一定要好好戴着啊。”
阿九看起来有点难过,又有点开心,应着戚世子的要求戴上了,也确实好好戴着。
直到戚世子好不容易摆脱身后御林军的追缉,却没立刻往南逃,反倒折返万平城郊的后山上挖开那座无名坟墓时。
看到那只冰冷又苍白的手时,那枯瘦又僵硬的手腕时。
已然肮脏了的红绳也依旧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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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馆议厅。
穆暄玑正翻阅着牧仁记的笔录,经一夜审问,其余镖师皆指认冯平确把一箱货给了山贼作过路钱,待商队出了洛林后,山贼又掳走三个镖师当人质。
至于陈术与萨雅勒私底下干的勾当,冯平那徒弟对此供认不讳。
笔录上那只手不紧不慢地动着,骨节分明,往上是一副锃亮錾刻的银护腕,将劲瘦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戚暮山好一会儿才看完满页的溟文,问:“所以除了那个徒弟,其他人对此都不知情?”
牧仁:“他们镖头都招了,就算知情也该坦白了。”
戚暮山略作思忖:“看来陈术此番是冲着洛林山贼去的。”
穆暄玑:“陈术既然从萨雅勒那边得知我们在调查此事,想来对我们也有所防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