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两种可能岂不是一样了?”
“不一样,少主。”戚暮山向前倾身,伸手握住穆暄玑换新的银护腕,“人心是贪婪的,越是贫乏,越要贪图片刻享乐。顿顿粗茶淡饭,和一顿大鱼大肉,那可是天壤之别。”
收十次、百次、千次的过路钱,都不如一次抢票大的来得痛快,而但凡破了一次先例,接下来就会有无数次,只要两国商贸不断,必然会有商队遭殃。
不过,山贼素来懂得细水长流之理,此番明知是自断财路,却仍破例劫镖,怕是镖车内所藏的金银,已远超商货本身的市值。
穆暄玑显然领会了他的意思,深思一阵,才说:“……据户司上年的奏报,溟国各项商税年收较前年略有增涨,至于今年的,需等回瓦隆时再查账。”
戚暮山:“所以我才派他俩先去各家打探一番,试试里头水有多深。”
“可他们两个人忙得过来吗?需不需要我这边再加点人手?”
“不必,两张陌生面孔,反倒能让人放松警惕,更何况我此行的重点并非这些商铺,而是织物楼。”
戚暮山既是为探查织物楼而来,自然也由他亲自造访。
穆暄玑捋完前因后果,终于不再追问,最后的最后,又嘱咐道:“届时务必小心,黑骑会在外面一直守到阿妮苏出来,在那之前,你要尽快。”
戚暮山颔首,见时候不早,便取走桌上的面具,起身欲走:“那么,没什么其他事的话,我们明天织物楼见了,少主。”
穆暄玑也站起来:“你去哪?”
戚暮山微愣:“回房啊。”
“水还没烧好。”
戚暮山瞥了眼桌上的茶盏:“你留着喝吧。”
“不行,我不喝热的。”穆暄玑说着,上前把人抓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