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动了动手指,摸到昭帝后脑勺的穴位,问:“莫非,是前阵子上书弹劾戚侯爷的那群人?”
昭帝逐渐舒展开眉头,语调也随之漫不经心起来:“爱妃对朝政未免太了如指掌了些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是昭帝身边的李公公。
“陛下,靖安侯于殿外请见。”
“哦?”昭帝忽地掀起眼帘,眼底倦意一消而散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李公公拱手应是,神色却有些异样,似是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何事?”
李公公把腰弯得更低道:“陛下,恕奴婢多提一嘴,如今的戚侯爷有些变样了。”
久卧病榻之臣,无论形貌消瘦,还是性情大变,昭帝都有所准备,但他仍起身来到中堂字画前,故作端详。
贤妃自知不便多留,于是从身后为他披上外衣,又不禁往那幅字画上多瞟了一眼,这才行礼告退。
半晌,背后响起来人熟悉而清冷的声音: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昭帝转过身,饶是提前作好心里准备,仍被眼前青年的模样惊得睁大了眼。
“你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戚暮山自嘲似的一哂,像是见惯了旁人讶异的目光,不以为意道:“臣刚才遇到贤妃娘娘时,娘娘也这么问臣,只道是世事难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