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桥心里明镜一样,“你都知道了是吗?”
她别的不在乎,唯独不愿温娇娇从此以后害怕了她,纵然经年相处如宋六娘人都是会怕的。
她曾是从尸山血海里挣命的人,邑王死后她与谢沙排在官衙悬赏抓捕名单首列,各凭本事逃。李桥不知道谢沙怎么跑到北疆去了,她是故意装成呆傻的孤女,被人伢子拐到了南边,又遇上个老不死的懒汉,晚年想找个身强体壮能帮他下地还能给他暖被窝子的,李桥才“被拐”进了山鸡村。
她跟懒汉成亲时把人杀了的事,这村子里的人只是怀疑,并抓不到实处。于是李桥顺理成章继承了懒汉的田地房子,在山鸡村扎了根。村民一开始也不敢靠近她,时间久了看她本本分分过着日子,便放下戒心把她当个普通人了,后来还心疼她一个寡妇,都颇为照顾。
李桥伪装了十年,无人将她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逆贼主帅联系起来,现如今怕是一切回不去了。
温娇娇没说话,而是转过身轻轻地趴在了李桥身上,像是要与她融为一体。
“姑姑,我们走吧,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李桥长长地叹了口气,知道与不知道,记得与不记得,都在这一声叹里消弭了。
“好。”
五载春与秋过去,两人再回到山鸡村时,村里已经翻天覆地变了个样。
通往清河的路修宽了,冬日也不和往年似的进不去出不来,一路上往来的车都运着满车红艳艳的果子,山鸡村不再是少人踏足的偏僻孤村,而是成了时下最新兴的红灯笼果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