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娇娇感觉触及到李桥的过往了,有些不敢再往下问,但又好奇得紧,正纠结怎么聊下去呢,李桥自己继续说了:
“他已经死了,这是他最后买给我的一个物件,便留个念想了。”
温娇娇顿时觉得这簪子足有千金重,他竟还带着和李桥在床上玩闹,她都不怕弄坏了!
“吓死了!幸亏我一直没舍得戴放在家里,要是被郎家人骗走时戴着,指不定要丢了。这么重要的东西,还是好好存着吧。”
李桥拿了他脑后一缕乌发松松垮垮地把簪子挽上去,“簪子就是拿来戴的,放着干什么,而且你时常戴着,我也能日日见到。”
温娇娇摸了摸头上的玉簪,仰头看李桥,“你很想念那个人吗?”
李桥顿了顿,“其实都快忘了。”
然后黑暗里她叹了口气,“想念无非是因为见不到,回不去,我并不想再回去,所以谈不上想念。”
温娇娇吸了吸鼻子,他能闻到李桥情绪的味道,姑姑的情绪其实一直是淡淡的,无色无味的流水一般。心情好时是阳光晒过土壤的味道,烦躁不悦时会带些辛辣。
但现在是苦的,他不喜欢李桥难过,往她怀里钻了钻,耳朵贴在她心口的位置,听着她一下下强壮有力的心跳声,觉得安心。
“我记不起从前的事,我以为回到郎家会想起一些,但没有。郎夫人对我很差,郎大人也很陌生,府上的一草一木都没有熟悉的感觉。郎夫人说我是养在外面的野种,府里的下人说我是不伦不类的少爷。”
李桥就听他絮絮叨叨说自己的事,知道他其实是在安慰自己,没说话,只摸摸他的头发。
“但我一点都不难过,因为这些本应该是我家人的人,我都记不得,所以我不在乎,就伤害不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