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也绕帘而下,照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。
哪怕已经知道他是谁,李桥还是愣住了。
绣有浅金色暗纹的寝衣包裹着的人正睡着,因为人过于瘦削,寝衣宽大如雪袍铺了满床, 流光水滑的乌发上好的锦缎一般散开在玉枕旁, 被月光一打,肌肤呈现出近乎透明发青的白皙,瓷制人偶那般的死物似的, 美得惊心动魄。
几月未见,李桥竟觉得曾经的枕边人陌生起来。
这本该是她最熟悉的人,她熟知这身华服之下娇弱柔韧的身躯, 肋骨下三根有一颗圆圆的小痣, 触碰他哪里会让这具身子颤抖, 按住何处会令他柔软的腰肢弓起
李桥熟悉的温娇娇,只有天真烂漫的美好,与她生活在山鸡村虽然格格不入,可他在溪水中沐浴在槐树下转圈的样子, 是那样的自然生动。眼前的人拥有一样的样貌, 却是个养在深宅中不知愁滋味的小少爷, 精致而贵气,白玉般完美无缺。
李桥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回了记忆,已经不再是她单纯的温娇娇, 却还是忍不住俯身摸了摸他的脸。
指尖刚触上区就感到些许凉意,捻过竟是一片水渍。
手中的人缓缓睁开眼睛,温娇娇习惯似的蹭了蹭李桥,竟完全没有惊讶之色,眸中尽是化不开的缱绻眷恋。
“姑姑,你又来看我了。”
李桥知道他这是以为做梦呢,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一点,温娇娇却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,“姑姑想不想我你摸摸我的心,它很想你”
李桥没用力与他对抗,被他拉着俯在他身上贴着,白天闻到的那股药香更重了,从衣领里直往外泄。温娇娇身上发冷,觉得这梦里的李桥竟是热的,更急切地往她身上贴,嘴里念念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