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烫得嘞!”
李桥艰难地把头扭开,“起开,你手上沾了猪油,腻死了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还嫌这嫌那的,我去给你倒点水来。”宋六娘拿了壶回去倒水,一路还不忘唠唠叨叨:
“我说什么来着,没个男人就是不行!你看看,生了病床边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,多么凄凉啊!”
李桥口干舌燥地,也懒得和宋六娘多掰扯这些,把她端到床边的水一饮而尽,“床边这不有你嘛,怎么,你不是人?”
宋六娘啐道:“你少调戏我!我才不守你床边!”
李桥喝完了还觉得不够,举着碗道:“再给我倒一碗。”
“多了没有。”宋六娘笑着抱臂低头看她,“你家水缸早空了,刚刚这碗是你壶里隔夜的壶底子。”
村里就一口井,要是想打些干净水都得一早去挑,稍晚些井里的水就浑了,得跑去山里挑溪水。这些年李桥都是去挑井水最早的那个,她一个人就能挑四担,只一趟就能给水缸装得满满地,够喝上三天。
偏巧今天该挑水的日子她病倒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她身子向来抗造,可昨天从山上下来以后头就有些晕晕乎乎,也没来得及去地里摘菜回家做面,进门往床上一倒就失去意识了。
“我再睡会,好点了就去打水。”
宋六娘急得跳脚,“你真是真不把自己当女人用!这个样子还打什么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