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并不了解彼此。”
即使他们共同出生入死这么多次,相拥而眠这么多个长夜,但当苍穹的第一缕日光跃出地平线时,贺硝还是试验品h7-690,林熄还是神州公司董事长,他们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贺硝知道林熄又很多事不能也不会告诉他,他自己也并非赤诚,他们注定不会像其他恋人一样彼此坦诚相待。
林熄继续说:
“正因如此,我希望你能够主动离开,无法公之于众的秘密只会发酵,不会消弭,最终的结果对于我们两方的伤害都会很大。”
他说“我们”,却不是“我”或者“公司”,等于告诉贺硝,现在他考虑的是他们之间的事情,无关其他。
“林熄”与“贺硝”共同被称作“我们”,两个主体在此刻终于达到了某种情感上的平等,没有仰视或者俯视,他们真正共处一室,面对面地平和讨论着只属于他们的问题。
“这是你的客观推测。”贺硝把头顶的手掌拉下来,捧在手中,看着他的眼睛:
“那么,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你的想法。”贺硝强调:“不是基于数据或者基于事实的推理,只是你,只是林熄。”
林熄侧眸,望向窗外,寒风卷过腊梅枝上的霜雪,夜幕从天际蔓延,星河流转,灯火又明。他又想起那个荒原,一望无际的荒原,永无止尽的风雪大地。
眼下红痣在月光中显得朦胧,眼睫轻轻颤动片刻,林熄垂眸:
“主观上,我认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后面的话因为从没有说出口过,显得生涩:
“我认为所有我亲近的、信赖的,最终都会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