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熄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林熄猫似的拈着他食指的两个指节,贺硝心跳加快,翻手把林熄的手掌拢在手心,蹲下身子趴在床边,与林熄面对面,蹭了蹭林熄的鼻尖:“很快就不痛了。”
林熄似乎想说什么,唇瓣虚张了几下,贺硝耐心地等待,但林熄只是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闭上眼。
贺硝微不可闻地探口气,直起身子,给林熄盖好被子,守在一边。
前半夜林熄发起高烧,炎症的疼痛加上增殖剂的副作用,令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打散,干呕不止,但因为胃里什么都没有,也只能吐出一些苦涩的胆汁。
贺硝把他抱起来,林熄全身无力,恹恹倚在贺硝怀里,贺硝手背一热,发现林熄在哭。
后半夜波塞冬来看过林熄,表示可以延长一天时间用于休息,林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死死攥着贺硝的衣袖。
他说不出话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,贺硝见状,连忙道:“不用等,找到亚特兰蒂斯我们就出发,好不好?”
林熄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,眼泪在波塞冬离开后止不住地滚下来,疼痛让他难以入睡,贺硝一直守着他,林熄每回昏厥后醒来都在贺硝的怀里。
晨光熹微,历经了一夜的疼痛后林熄终于阖上眼沉沉睡去,小腿处深可见骨的伤痕已经变得浅淡,贺硝手心里全是林熄的汗水,九尾走进来,朝贺硝点了点头。
贺硝扭头看向病房的玻璃窗外,格里芬行进的步伐已经慢了下来,岩壁上的发光生物又开始制造新一轮的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