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熄站起身,要去清洁舱洗漱,贺硝黏糊糊地拽着他的手,呲溜一下跟着站起来,亦步亦趋地跟着林熄。
林熄每走一步都很困难,终于忍受不了,站定在清洁舱门口,转过身给贺硝下了命令:“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不要。”贺硝说。
“你无权反驳。”林熄道。
贺硝一溜烟绕到他面前拦着,不让他进:“那你不能摔东西、不能用碎片划伤自己。”
林熄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,片刻后,垂眸道:“好。”
“你说你答应我。”贺硝说。
“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贺硝这才放行,舱门关闭后,贺硝到操作间问九尾什么时候进行手术,九尾已经准备好了仪器设备,但没有立即要求开始。她看着前舱天窗下大片的阳光,说:“再等等。”
“腕带数据显示小熄现在心情很好。”
九尾说:“再让他放松一会儿,小熄就是这样,想得多,表现出来的很少。他的情绪指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温斯顿和汉斯出去打猎了,没有任务的时候雇佣兵们也会给自己找点娱乐活动。
林熄从清洁舱里出来,见悬浮舱舱门大敞,外面隐约有白烟飘进来,带着一种炙烤的香气。
他披着外套走出去,清晨的日光落在他鼻尖上,透过温暖的橘色光芒,他眯着眼睛看见温斯顿和汉斯生了个火堆,木条上串着一串肉,正在火堆上滚动。
那火焰不是电子影像,不是全息投影,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、跳动的,它温暖、真实的好像不属于第二纪元。
林熄定定地看着火堆,身后忽然传来贺硝的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