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镜下,一双眼睛平静的注视着他,这双眼睛几乎没什么情感,眼底只有寸草不生的荒芜,红痣落在贺硝眼中,从他的瞳孔中反射出来。
那是林熄的眼睛。
目镜在刀尖下出现裂痕,拟皮面具随之损毁,林熄注视着他,说:
“任务还没完成。”
贺硝抛掉了刀,怒气却没有消弭,他依旧卡着林熄的喉咙,仿佛捏着一只脆弱的猫,林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,连白环都在打斗中掉落,贺硝知道只要自己想,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林熄。
但他没这么做,嘴角勾出一点嘲讽的弧度,令他狰狞的面目看起来疯狂,几乎没有理智:
“什么任务,为林简海找图纸?凭什么,你可以以相柳为条件,让我拿命给林简海找图纸,我就不能带走我爸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质问林熄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弄:“因为我们是劣等基因,林简海是优等基因,对吧?”
林熄瞳孔骤缩一瞬,心中猛地跳了一下。
贺硝说的是实话,作为神州的超特权阶级,他也理所应当,甚至必须这么想。他们暧昧关系带来仅有的一点变化,就是比起从前纯粹的恨,他们现在能够准确地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刻薄地相互讽刺,这在某种方面也算彼此了解。
但不知为什么,他莫名觉得贺硝说的不对,他不知道哪里不对,只是感觉胸口隐隐作痛,好像罕见的、从没有露出过的一点点鲜活的颜色被人狠狠刺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