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戛然而止,讶异地回过头,看着走过来的人,实验室内的灯光暗下来,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,林熄尚未痊愈,鼻梁上架着眼镜,神色虚弱。
李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放缓了声音:“首席。”
林熄微微颔首:“难怪他这么暴躁。”
“不是的首席。”李文立马解释:“我一直想跟他交流,但他很抗拒,非但不配合,还骂我!他一个试验品,凭什么啊他?凭他戴着项圈是条狗吗?”
“李文!”九尾微微抬高了声音,接着略带歉意地对林熄说:“这个组长能力可以,就是性格方面有缺陷。”
林熄没回答,静静地透过玻璃注视着舱内。
观察舱的平台比实验室低3米,从外边看,是一个俯视的角度,舱内的景象一览无余,满地都是贺硝留下来的血迹,各种实验仪器被打翻,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,靠近角落的备用观察台被推到一边,贺硝背对着他们,盘腿坐在地上,撕掉一段袖子给裂开的伤口止血,像只受伤的大狗躲在角落独自舔舐伤口。
感受到林熄的目光,他回过头。
那束目光透过镜片,平静地注视着他,林熄看起来很苍白,眼下发青,这几天显然劳累。
二人仅仅对视一瞬,贺硝很快地转过头去,继续垂着脑袋给自己包扎伤口。
林熄轻轻地叹了口气:
“打开舱门,让我进去。”
话一出口,王承麟当即阻拦:“这怎么行!首席,你看他那个样子!人不人鬼不鬼的,没有任何防护措施,万一他暴起伤人怎么办?”
“是啊首席,他现在敢骂人,等一下您进去了,他肯定会伤害到您!”李文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