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督察组长说的那几句话,每一句都很准确地插在他的心窝里。
“明白,”督察组长点头,他开始翻看自己手上时亭州的档案,“这不用你操心,我们把我们的问题解决掉就好了。”
“你们在罗斯纳海角待了七年,和零号驻点的总负责人虞星,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?”督察组长抬眸,视线从纸页背后很犀利地扫在时亭州脸上。
时亭州抿唇,盯着督察组长不说话。
“这是个很难的问题吗?”督察组长耸耸肩,以一种缓慢但残酷的速度,一点点刨根究底,拨开时亭州内心的防御,然后找到最薄弱的那一处。
“所以你们的所有行动他都是知情的。”
“或者说,他对你们行为的态度,远远超过了知情。”
“他也在支持你们对吗?”
“从你们一开始和矿业管理局不对付的时候,到最后你们在炸毁灯塔的时候,他还帮助你们拖延了时间,并且通知了你们有关环塔部队抵达的消息。”
“我说的对吗?”
时亭州很淡地笑一下,“说话要讲证据,没有证据,你说的东西就只能称得上是主观臆断。”
“证据。”督察组长把桌面上一支很小巧的录音笔推到时亭州面前,然后他摁下了播放的按钮。
录音笔开始播放决定炸毁灯塔时,他们几个人在零号驻点会议室里面商讨的录音。
时亭州交握的双手松开,他的手搭在桌面上,指关节用力,指尖在桌面上划出细小的划痕。
“你们既然已经有证据了,那还来问我干什么呢?”
督察组长耸耸肩,关掉录音。
“我们希望能得到你们亲口的认罪供述。”
“认罪供述?罪名是什么?”时亭州看着督察组长,审讯室里的白光有点过于明亮了,平白地扎眼睛。
时亭州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
“叛国。”督察组长道。
“放屁。”时亭州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