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亭州睁开眼睛。
他在用力把自己眼眸中某种湿润的情感给憋回去。
他可以的。
他现在站在这里,他就不是“时亭州”一个人。
他要为特战小组所有的士兵负责,要为整个零号驻点,整个罗斯纳海角负责。
他是人,他当然会有私欲。
但是这一刻他必须要摒弃掉私欲。
“此时此刻,”顾风祁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是你最好的战士,我是我们最好的选择。”
时亭州用力闭了一下眼睛。
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眸中的湿润,彷徨,痛苦,无措,全部都消失不见了。
私人的情感和脆弱的情绪,全部隐没进一双古井般平静沉稳的眼眸中。
时亭州伸手抓住顾风祁的肩膀。
用力到顾风祁甚至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在隐隐作痛。
时亭州不想放手。
但是他知道,自己不得不放手。
时亭州最后一次望进顾风祁的眼眸。
那双缁黑的眼眸中映照出时亭州的面孔。
时亭州猝然用力,扣住顾风祁的后颈,几乎凶狠地吻上去。
这是他的最后一丝放纵。
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在这个吻之后,他将会放手。
他会去做正确的事情,去承担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