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莉亚沉默不语,她微微仰头看着时亭州,从她的左眼滑出一滴泪来。
那滴泪顺着她的下颌滚落,没有化成珍珠,而是变成汇入海洋的无数滴水当中平平无奇的一滴。
他们真的会再见面吗?
夕阳落在时亭州脸上,将他的面孔切割成明暗的两边。
就算再见面,那也是物是人非而已了。
不会再有安稳静谧的罗斯纳海角,不会再有重获新生的满心欢悦的时亭州,也不会再有初识人类、以为所有人类都统一地善良友好的塞西莉亚。
对不起。
时亭州看着塞西莉亚。
回到海洋深处吧,那里才是你们的家。
时亭州伸出手,最后抚了抚塞西莉亚灿金色的长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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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说,“矿业管理局”的建设本身已经足够糟糕了,但是这还这是噩梦的序曲而已。
当两个月之后,从内陆造船坞运来的采矿作业船只抵达罗斯纳海角,这才是噩梦真正的开始。
庞然巨物沿着钢轨被运输至海滩边,狰狞的钢轨架设在沙滩上,一直蔓延到海边。
采矿作业船极缓慢极缓慢地下了水,然后一点点滑进海洋的深处。
它将会为洋底带去数不尽的疮疤,为平静的水域带去轰鸣的噪声与数不尽的污染。
在最后的最后,它会为帝国带回价值连城的矿藏。
人类真是最卑鄙的一个物种呢。
他们的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,而是贪婪,野心,还有掠夺。
时亭州站在距离零号驻点最近的灯塔上,看着采矿作业船缓慢进驻罗斯纳海角,他心里面很沉很重。
海风撩动起他的发,他并不说话,只是看着辽阔广远的海面。
最后的一块净土,最终也沦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