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上次注射激化药剂以来,他的记性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。
唔,或者其实他的记性从来就不好,只是现在他能把锅全都推在激化药剂身上了而已。
“是我们第一次到罗斯纳海角的时候,见到的礁石丛。”顾风祁道。
“我们就是在这里听见鲛人的歌声的。”顾风祁看着时亭州,他的眸色很温柔。
时亭州想起来了。
漫长悠远的记忆,潮水一般涌来。
时亭州想起他们站在礁岩庇护之下的那个吻。
想起那熔金一般在碧波粼粼的海面上洒落的夕阳余晖。
也想起鲛人清越悠远的歌声。
他记得当时庄宇寰似乎也在零号驻点来着。
庄宇寰还跟他们说,鲛人的歌声是一种祝福。
对于永恒和不朽的爱情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这里来了?”时亭州笑,某种很暖的东西随着微笑在他眼底化开了。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底下,闪烁着奇异又动人的光彩。
“不知道,”顾风祁道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”
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,再听到鲛人唱歌。”
“要过去坐坐吗?”顾风祁问道。
“嗯。”时亭州点头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