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郁青面上依然是处惊不变的浅淡微笑。
晏越泽感觉自己喉间蓦然哽住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时亭州的双手攥紧了拳,然后又缓缓松开,最后只是从胸腔中轻轻溢出一声叹息。
“大伯活着回来了,坐在轮椅上。”
“叶家上一辈兄弟七人,有六个都葬在稻城。”
“你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牺牲,”叶郁青看着晏越泽,他顿了一下,“我觉得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我永远都会记得,我父亲出门时,他看着我的那个眼神。”
“他跟我说,”叶郁青看着窗外轻盈明媚的阳光,他的眼瞳在阳光下是浅淡的琥珀色,“‘郁青,要是爸没回来的话,叶家这一辈,就全要靠着你了。’”
“我记住了我父亲说的话。”
“二十多年了,耿耿于怀,一直记到现在。”
晏越泽微微张了张口,他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?”叶郁青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一点,他笑容中的冷意已经慢慢消散了。
毕竟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所知甚少的小辈。
毕竟他刚刚失去自己的战友,亲眼看着自己最信赖的长官留下了无法恢复的后遗症。
“我父亲叫叶晖。”叶郁青道,他看见时亭州的眸光闪动了一下。
时亭州知道叶晖,环塔的每一届毕业生都知道叶晖。
在他们的帝国战争史的课程上,叶晖在稻城之战中曾作为典型案例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