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射激化药剂会造成不可逆的后遗症,你在注射前就应该知道这一点。”
“你不可能再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,你不可能再意气风发地回到战场上了。”
“不可能了。”
顾风祁说着说着就沙哑了嗓音。
他的眼眶红了,他偏头去看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窗子,有一线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可是却驱赶不走愈发浓沉的黑暗。
时亭州沉默着重新躺回到床上,他看着病房的天花板顶,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“对不起。”黄昏渐暮的病房里,顾风祁忽然开口道。
“对不起。”顾风祁握住时亭州的手,薄唇颤抖着吻在时亭州的手背上。
时亭州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时亭州没有转头去看,他很温柔地为顾风祁留足了空间和软弱的余地。
“对不起。”颤抖和深重的无力感从顾风祁的胸腔深处蔓延出来,一直延伸到他落在时亭州手背上的那个吻。
时亭州微微扬了一下嘴角,他面上的表情近乎安恬。
“不要说对不起。”他安抚地握了握顾风祁握着他的手。
“恢复不到从前的话,那就算了吧。”时亭州看着天花板,他的眸色很温柔。
那是一种淡然从容,但却绝不是妥协。
“我可以从头再来,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。”
“我甚至可以选择一条截然不同的路,重新出发。”
“回不到从前的样子,并不代表我就没有未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