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注射的激化药剂造成的疲惫感也几乎完全消退了,时亭州现在每天在新兵队伍里面转悠,脸上的笑渐渐变的多起来了。
那些年轻的面孔,充满了朝气与活力的,时亭州每次看着他们,就想起了自己早些年的时候。
便一边默默慨叹着岁月流逝,一边亲昵地拍拍他们的肩膀,把自己用时间和鲜血换来的无比宝贵的战场经验,全部都掏心掏肺地教给他们。
这样的时亭州自然是备受拥戴的。
他与他的士兵们之间,不仅仅是长官与战士的关系。他们之间有某种更为亲昵,更为深刻的联结。
所以当下一波墨菲斯的进攻袭来的时候,时亭州也比任何一位指挥官都感受到了更强烈的压力。
他不想让那些年轻的战士,就这么牺牲在战场上。
他们还很年轻,他们的未来还很长,他们绝不应该就这么被子弹打穿胸膛,或者是就这么被长刀划破颈动脉。
在有激化药剂之前,时亭州只能自己扛住这种压力。
没办法,真实的战场,永远都是以命换命。
谁的命都是命,谁都是某个人的孩子,某个人的兄弟,某个人的爱人。没有谁的命要更金贵一点。当一颗子弹穿透你的胸膛的时候,你不能去跟那颗子弹讲道理,“为什么你选择了我,而不是他?”
但是现在有了激化药剂了。
不用再以命换命了。
百分之九十七的生存率。
他为什么不用呢?
看着远程监控上密密麻麻的荧光绿色墨菲斯光点,时亭州沉默着预估了一下敌人的数目。
比上次还要多。
但是一百支激化药剂,也已经足够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