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时亭州握着通讯器的手垂下去,他略略勾一下嘴角,眼底是深刻的疲惫。
“……哥?”苏嘉佑从断裂的钢筋后面冒出头来,他看着时亭州,神情间有些担忧。
“嗯?”时亭州回头看苏嘉佑一眼,他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灰土,支着膝盖站起来。
时亭州整整自己凌乱的鬓发,努力露出一个笑来,“在呢,伤员都安顿好了吗?”
“安顿好了,”苏嘉佑走到时亭州面前,把他的两臂抬起来展开,仔细检查时亭州的身体状况,“你呢?你有没有受伤?”
其实是有的,刀手的长刀在贴着时亭州面颊的位置破空划下。
时亭州侧身躲开了脸,但是刀刃擦着胸膛过,他前襟被划了道深长的口子,深色的军装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不过,时亭州轻轻拧转肌肉,感受了一下,似乎已经止住血了。
之前时亭州在背光处,苏嘉佑没看见横贯他胸膛的刀伤,现在一下子看清楚,苏嘉佑有点慌乱。
“之前医务兵在的时候怎么不说呢?”
“已经止住血了,”时亭州道,他还可以做了几个动作,向苏嘉佑证明自己没事,“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,驻点的医疗资源有限,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还有比他更需要治疗的伤员。
“现在除了你之外,所有人都包扎好了。”苏嘉佑有点生气地抿着唇,他推着时亭州的肩膀,把他往临时搭建的简易医疗点的方向推。
“哥你能不能稍微对自己上点心!”苏嘉佑绷着一张脸对时亭州道,“你是七号驻点的指挥官,大家都指着你呢!”
“顾队也会担心的。”苏嘉佑把时亭州送到医疗点,把时亭州交给医务兵,轻声嘟哝了一句。
“唔。”时亭州很以为然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