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力地抬手,轻轻颤抖的手掌努力想要触碰到时亭州的脸颊。
“队长……”他再次出声,努力试图唤回时亭州的注意力,“队长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,现在是很轻很轻的气音。
“……队长?”时亭州的视线落回到那名士兵脸上,“我们……会赢吗?”
他固执地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。
时亭州感觉自己的心脏蓦然痛了一下。
在一瞬之间停滞,并且皱缩的感觉。
“会的。”时亭州低头,看着他的战士。时亭州的眸色很诚恳,可惜他又一次说了谎。
“我们会赢的。”时亭州握住那名士兵的手,将它轻轻贴在自己脸侧。
时亭州郑重地向那名士兵起誓。
“我们会赢的。”时亭州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……好,”那名士兵长长从胸膛中呼出一口气,像是把此生的疲倦和压力都通过这一口气卸下了,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样的话,我就不能算……白死了。”士兵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字,他的表情定格在一个微笑上。
时亭州记得,这个士兵从来都很爱笑。
从时亭州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,一直到时亭州见他的最后一面,他一直都是笑着的。
时亭州不说话,脸上的表情像地下掩体的钢筋混凝土墙面一样坚固,看不出端倪。
他抬手,轻轻将怀中士兵的眼皮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