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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时亭州冲完澡出来,橙红色的夕阳已经落了一半。
上半边还悬在海天交界之处,将粼粼的海水和湛蓝的天幕都染成绯红色,下半边却已经被波涛滚滚的海面吞没了。
顾风祁站在窗边上,窗子打开了一条缝,有带着海水咸腥味儿的海风吹进来。
桌上用玻璃花瓶养着的一束鸢尾被海风轻柔拂动。
玻璃花瓶是虞星送的,之前有次他来串门,看见他们屋里用搪瓷缸养着的花。
虞星咂咂嘴,“你们这花养的也太寒碜了点吧?”
“从来都是这么养的,”顾风祁抱膝坐在窗台上,冲虞星扬了扬下巴,“你看人家不是长得好好的吗?”
虞星啧啧两声,冲顾风祁竖个大拇指,然后隔天就送来了这个玻璃花瓶。
“我留着这个也没什么用,你们拿去养花吧。”虞星道。
顾风祁很喜欢养一些花。唔,其实可能也说不上“养”,毕竟不是土培也不是水培,只是人家开的好好的花给薅下来,然后摆在清水里放着。
这是从他妈妈那里延续下来的习惯。
所以当时亭州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卫生间,看到顾风祁一个人对着玻璃瓶里的鸢尾花,在窗边上吹风的时候,他就知道,顾风祁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。
怎么可能不去联想到呢?
虽然……那已经是整整二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二十年前他的父母用鲜血和生命换取的来之不易的和平,在二十年后的今天,这么轻易的就被那些人打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