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岁月滚滚东流水,一转眼,大家都变了一个样。再深厚的情谊,在临歧分别,大家已经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出很远之后,都变成了四目相对时的茫然无话。
是啊,该从何说起呢?
这顿饭吃到一半,时亭州起身,出去上卫生间,在洗手池他碰到许昭,两个人站在洗手台背面的巨幅镜子面前聊起来。
两个人聊天总要比一桌人聊天稍微好一些。
温热的水流从反射着照灯光泽的合金水龙头里面流下来,浸润在手掌心,情绪一点点舒缓,似乎也唤起了尘封的情谊。
一点点昔日的温情在两个人之间流淌开来。
“你们在前线,挺危险的吧?”许昭开了话茬。他现在已经不像年少时候那样大大咧咧了,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着镜子,而是盯着淌在白色洗手池里的流水,时亭州竟然从他那向来没心没肺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腼腆。
“嗯,”镜子边上的一圈光带把时亭州的面容映照的很柔和,“挺危险的,有两次战局转折,那两次转折,都死了好多人。”
时亭州眼帘微垂,他面上有一种温柔的落寞。
“害,都这么久了,我还是不会说话,”许昭叹口气,轻轻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下时亭州的肩膀,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怎么两年不见你这么矫情了,”时亭州转脸冲着许昭笑,“这是战场上没办法避免的事情,我不往心里去。我又不是瓷娃娃,一碰就碎了,你还怕碰的我心理创伤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