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二十四个小时中,顾风祁用光了所有的好运气。
在翻越一条山麓的时候,顾风祁遇上了一个中等规模的纳喀索斯阵列。
冰棱镜从雪面中冒出尖尖角,在渐落的月色中泛着锋利的光芒。
顾风祁屏住呼吸,打算在不惊动它们的情况下绕开这一座纳喀索斯阵列。
作战靴轻轻踩在雪地上,风过无痕。
顾风祁绕远路打算离开这座山谷。
但是那座过分敏感的纳喀索斯阵列,还是捕捉到了顾风祁发出的轻微动静。
冰棱镜“咔啦啦”开始疯狂生长,从雪面底下笋尖一样顶破阻碍,冒出头来。
顾风祁咬牙,调动全身的能量,开始拔足狂奔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人,手里只有一把狙击枪,根本没有打碎冰棱镜阵列的机会。
顾风祁现在甚至很惊诧自己当时出发,究竟为什么要背上一把狙击枪。
因为一把狙击枪在一整个纳喀索斯阵列面前,简直就是毫无作用。还平白增添了不少负担。
顾风祁一边向着山坡顶上狂奔,一边微微偏头,用眼角余光看着身后纳喀索斯漫上来。
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唯一的脱身方法大概就和时亭州发现雪松奥秘的那次一样:爬上雪松树。
然后再和时亭州当时一样,掰下雪松枝,扔进流质的纳喀索斯里面,观察它们会不会退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