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劝劝他……等会儿我们就要走了, 这个驻点还是要靠他们来守。”
“好,”时亭州轻轻笑了一下, 笑容脆弱而疲倦, “你放心好了, 魏哥是最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顾风祁深深地拥抱了时亭州一下, 然后把他向魏成周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。
时亭州向魏成周走过去, 在心里斟酌着合适的措辞。
“哥, 还有烟吗?”时亭州在魏成周身边坐下, 冲他伸出手, “给我也来一根吧。”
“你不是不抽烟吗?”魏成周叼着烟, 偏头看他,但还是从兜里摸出烟盒,弹出一支,递给时亭州。
时亭州接过烟,笑一下,“谢谢哥。”
魏成周摸出打火机,替他把烟点燃了。
时亭州学着他看到过的别人抽烟的样子,深深吸了一口。
时亭州用力太猛,辛辣的烈性气体呛进肺部,一点缓冲也没有。
时亭州把烟从唇边拿掉,埋头咳嗽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魏成周轻轻笑了一下,撸一把时亭州的后脑,食指与中指之前夹着自己的烟,并不说话,视线放空看向远方。
一场寂静无声的疗愈,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。
那是一处狰狞的伤口,任凭时日长久,也始终无法彻底愈合。
时亭州笨拙地给伤口消毒,再粗糙地往上裹缠好纱布。
只不过时亭州也没异想天开过自己能治愈好它。
毕竟时亭州自己心上也横亘着这样一道深重的伤口。
只是暂时的急救处理而已。
坚强到能继续面对之后的敌人,之后可能发生的牺牲就可以了。
“我和你唐哥,”魏成周的烟快要抽完了,只剩下亮红的一点烟尾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“本来说好等这场仗结束,一起去看看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