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亭州听得心里一跳。
“唐荣……”魏成周眼睫垂下来一瞬,“……唐荣没了。”
时亭州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。
“唐荣没了。”魏成周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,他揉一下被风吹得有点痛的眼皮,视线重新凝定在时亭州脸上。
“唐荣没了。”魏成周又重复了一遍。
时亭州徒劳地张了张口,但却没能吐出一个字。
有很沉重的东西一下子横亘到他的胸口,阻塞他的呼吸。
唐荣没了?怎么可能?
那个陪着他完成了雪原第一场加训的好大哥?
那个从来笑呵呵,对每个新兵都照顾有加的男人?
……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?
时亭州有点疑惑地眨了下眼睛。
因为唐荣是个好士兵,是个好大哥。
当雪松弹失效的时候,他留下来掩护-16的其他人撤退,而自己点燃了高|爆|炸|药,蒸腾在灼热暴烈的空气之中。
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滚落,等到时亭州反应过来,他脸上的泪痕已经结成了霜。
唐荣没了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说没就没了。
时亭州突然能明白魏成周面上的疲惫,还有眼眸中的空荡是为什么了。
那是心脏被撕裂,然后被灌进呼啸的冷风的感觉。
时亭州撑着膝盖站起来,他感觉到自己连心跳,都因为某种沉痛而变得缓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