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经历的那场战斗。
d11的一名队员被拟态化纳喀索斯的刀刃隔着离子护盾扎穿了胸腹,根本就没有机会往回撤,直接被水银色的流质给吞没了,连一根头发也不剩下。
还有他和魏成周。他们两个是仗着身手和运气都太好,所以才在掩护完所有人撤退之后,自己最后也成功撤退。
但是如果魏成周跑的再慢了一点呢?
如果他当时没有灵机一动,借着防护罩的力猛然一跃,向着防护罩上头跑呢?
如果防护罩旁边不是恰好有一株雪松,他在雪松上借力一跃的时候,恰好抖落了满地积雪和几支雪松枝的话,他可能也就湮灭在纳喀索斯的水银状流质当中了。
越想心里越怕的厉害,那是一种深刻的感受,倒也不是畏惧死亡,只是贪恋生命,贪恋那些原本存在于生命中的一切美好事物。
可能就是在那个瞬间,时亭州蓦然分清了“贪生”与“怕死”的界限。注1
如果就这么折了的话,多可惜啊。
他不怕死,可是他也想好好活。
时亭州觉得,可能每一位帝国的战士都不怕死,都不畏惧牺牲,但是时亭州也无比希望,每一位帝国的战士都能好好活下去。
他转念又想到顾风祁。
为什么都九点三十七了,他们还没有回来呢?
是不是……遇到什么事情了?
不是的,不要乱想,时亭州你在乱想些什么啊?!
如果,如果他能平安回来的话,时亭州坐在顾风祁的床上,在心里双手合十,虔诚地祈祷,让他平安地回来吧,我再也不会躲着他,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瞒着他,再也不会欺负他,我会对他很好……让他回来吧,平安回来,只要是这样,让我怎么样都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