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亭州抹一把脸上的水,在自己挂在淋浴间门口的洗漱包里面翻找一阵,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带压缩皂了。
时亭州轻轻咽了下口水,他把水流调小,听着隔壁顾风祁的动静。
“那个,”时亭州曲起食指,敲敲隔在两个人之间的门板,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带压缩皂了吗?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?”
“嗯,带了,”顾风祁在门板后面应一声,“你过来拿吗?”
隔间的门板直接和淋浴间的天花板和地面联通,所以要想从顾风祁那里拿到压缩皂,时亭州得出隔间。
虽然之前两个人已经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了,但是刚认识没多久就在淋浴间里头找人借压缩皂,还是挺尴尬的。
更何况时亭州现在什么也没穿。
但总不可能让顾风祁给他送过来。
反正现在淋浴间里面也没几个人。
而且大家不都是男人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雪原战场上的条件艰苦许多,那里都是集中供暖大澡堂,一个队的人都裹在一起洗,人家也没觉得有什么啊!
“……嗯,我过来拿。”时亭州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应一声,打开淋浴间的门,走到隔壁,等着顾风祁开门。
花洒里面的热水还在哗啦啦的淌,落在瓷砖地面上,激起一小片飞扬的晶莹的水花。热气蒸腾,笼住时亭州的眼眉。
轻轻一声,门开了,滑开一道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的缝。
顾风祁把压缩皂递出来,顺便露出手腕,手肘,手臂,以及大半边肩膀。劲瘦的肌肉,柔韧而流畅的线条包裹在水流中,在暖色调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玉质的莹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