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不会在这世间留下痕迹。”天河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孩子,言语间有些不忍。

“我玄机阁主修三术,分别为阵法之术,千机术与占星术。其中,占星术是以天上星辰为准,通过天干地支千般推演来预测万事万物的走向。师兄年少成名,犹擅上古时代复杂诡变的阵法,当年修金丹成元婴,是何等疏狂风姿。”

“可他数十年前冲击大乘,心境不稳,失了冷静,竟然瞒着所有人悄悄占卜了自己的命数。”

“而这占星术最大的禁忌,便是自算命格。师兄在强压之下窥见与自己相关的未来,境界大跌,经脉灵骨几近全废,内伤隐于五脏六腑,身体也开始排斥灵气。别说动用灵力,就算用灵力治愈他,他的身体也无法恢复。”

“我和师父尽了全力,勉强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。这几十年里,他不愿住在玄机阁,来到这凡尘世,定居泥丸巷。”

“虽说他对自己用了占星术,本应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,因为师父出手,硬生生让他再支撑了许多时间。他又为算出你的劫难如何擅动灵力,能存在于世的时间又缩短了不少。现在,只不过是时间到了而已。”

季沉不再说话,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。他双手放在床上,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,背脊止不住地颤抖。

天河见状走出房间,又把门仔细关好,给季沉自己独处的时间。

月落星暗,初日破晓。

天河也在门外守了一整夜。

身后房门传来“吱呀”一声,季沉翻遍老头的卧室,终于在墙角插花的瓶子里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