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若要说最特别的地方是哪里,那必定是此间府邸的大门。

大门乍一看只是同色而已, 但越是长时间盯着看,越会从心底生出一种要被吸入的感觉, 像是一个能够通往某处的隧道, 想要把外界的一切统统吞噬掉, 不留一丝痕迹。

这座府邸的一处内室中, 只有一个人。

他看起来很安静, 独自跪坐在地上, 上身微微倾斜着, 左肩抵着灰银色的窗棱。

他好像累极了, 纤长的鸦睫合着, 墨发也披散在肩后,眉间生着一道上蓝下黑的印记,脸色苍白黯淡。若非他胸前还有微弱的起伏,几乎让人认为他是个精致的人偶。

他右臂的衣袖已经破损,露出半截胳膊来。不详的黑色纹路自下而上缠绕在他的右臂上,像嘶嘶吐信的蟒蛇圈住无处可逃的猎物。

【不过是一块木头,竟能难缠到这份上。】

脑海中的烦人精还在凌清秋脑内喋喋不休。

【你知道吗,我本来认为能寻到芙蓉骨,已是世间大幸,是上天给我的一丝生机,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凤凰木。】

【真是上天祝我。】

【从你在燕京城的幻境中触碰我实验的产物那一刻起,你就逃不掉了。驱逐我的意识很疼吧,是不是感觉身体的每一块骨骼都在烈火中燃烧?】

【别挣扎了,我比你强大,也比你活了太久太久了,你完全消散只是时间问题。】

【你的经脉会时刻经历被烈火灼烧之惨痛,五感将一点一点消散,再失去对四肢的控制,然后凌乱记忆与神智。】

【最后泯灭道心。】

【等与你相识的那些人到了,我会让他们在你面前陷入心魔,一个个自愿堕落,化为我重回巅峰的养分……】

【喂!你有没有在听我说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