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怕?或许吧……”夜晚的大海不像白日的连绵蔚蓝,更像是无边的墨色中蕴藏着深到极致的蓝,无限的逼近墨色,深邃危险,眼不见底。

很像凌清秋眼睛的颜色。

枕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觉。从小时候开始,凌清秋好像就一直在她身后。桌上莫名晾好的茶,门外出现的丹药,下山时的结账……不知不觉间,凌清秋好像一直参与在她的生活里。

他不善言辞,却总是及时出现在她的身后。现在他生死不明,自己在担心之余,心竟有些本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抽痛。

今晚的夜空很美,星子仿佛镶嵌在夜幕中,更显得澄澈。

修真界中公认,玄清门派里沉水崖顶处的星空很美,特别是到了每三年一遇的坠星夜,万星起落,绚丽夺目。每当这个时候,玄清派甚至要把护山大阵再加强一层,避免某些不请自来的人擅自偷偷溜进来看。

枕苏又想起了凌清秋。

她记得,第一次带他看坠星夜晚的绚丽时,凌清秋好像哭了。

哭的挺丑的。

她感觉凌清秋太毁气氛,拔剑把他揍了一顿,又自己“大”字形地躺在崖上,欣赏这难得的美景。

她不知道凌清秋为什么哭,但她知道,每次她转头都能看见凌清秋飘虚的眼神。

呆木头,真当自己不知道他的视线吗?

但枕苏从不知道,原来余镜台话本里的情之一字没有夸张,它真的能化成不起眼的软刀子,看似存在感微弱,刀尖却分明尖锐,刀刀割人心头。

我不想失去他。

这个念头清晰的在脑中浮现,却又被突然滴落的水珠打断。

始作俑者笑嘻嘻地收了神通,但还是用染了水的指尖戳了戳枕苏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