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
沈岸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。

不知为何,他想起了之前在玄春门中,和姐姐的一番对话。

当时南区出现了一种传染性极强的恶疾。他站在被白布盖着的的尸体前,施针的布包还没合上。

“姐,我没能医好他。”

“……咱们每天都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,帮伤者求生是我们的责任,但总有医不好的,别想太多。”

“人的生或死,终究是要顺其自然。”

“但是姐,如果我能再厉害一些,针法利落一些,来的及时一些……”

“沈岸!”沈淼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,“玄春门规第一条说的是什么?”

“凡做医师,宜先虚怀。”

“灵知空洞,本无一物。”

沈淼拨了一下腰间常系的玉葫芦:“我们是踏入修仙一道的医者,不是济世万民的圣人,我们无法周全所有的伤患。”

“还记得药典的首页讲的什么吗?”

“……学会遗忘。”

“凡是入医修一脉,谁没有济世之大愿,但我们在现实面前能做的,就是尽全力而行。”

“你要学会忘记,别太钻牛角尖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姐。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玄春一百二十三条门规他记得清清楚楚,药典十三章用的明明白白。

只是有些事,终究无法同纸上冷冰冰记载的那样一致,只教人万分惶恐。